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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水利会战中

    2015年 06月 09日
    来源:《生命记忆》 作者: 点击:
    朱绍德 ,男,上海知青,1950年12月23日出生,上海市虹囗区北虹中学1967届初中毕业生,1968年9月17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独立1营(红旗农场)3连4排,农工,共青团员。1971年2月10日在兴修水利的大会战中,被爆破飞来的冻土块砸伤头部,抢救无效,于2月28日

     

    朱绍德,男,上海知青, 1950年12月23日出生,上海市虹囗区北虹中学1967届初中毕业生, 1968年9月17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独立1营(红旗农场)3连4排,农工,共青团员。1971年2月10日在兴修水利的大会战中,被爆破飞来的冻土块砸伤头部,抢救无效,于2月28 日牺牲,年仅21岁。


    朱绍德去北大荒有着与众不同的经历。

    1968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在上海、北京、天津、哈尔滨等大中城市的招兵工作全面启动,上海从8月起陆续有知识青年奔赴东北边陲。可朱绍德所在学校还没有动静,这可急坏了一心想投身边疆的朱绍德。他联络了同校的其他5位同学自行北上。他们生怕家里阻饶,向父母谎称学校组织去太仓学习顾阿桃,家人信了,有的给了5元,有的拿了10元,以及一些全国粮票,有的同学家里拿不出钱和粮票,班上其他同学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纷纷掏出自己仅有的零花钱,几角几分地为他们拼凑了路费。

    8月26日,朱绍德他们乘船转道大连,再北上哈尔滨,径直找到兵团司令部。首长接待了他们,看到这些学生如此坚决,高兴地说:“这些娃娃我都要了!”首长的一句话,让他们乐得蹦了起来。司令部给他们批了条,要他们先回上海,通过正常途径加入兵团。

    回上海后,朱绍德他们天天到市、区上山下乡办公室磨嘴皮子,说兵团司令部已经批准了,你们快些办手续吧。工作人员被这些热血青年所感动,为他们办理了录用手续。1968年9月17日,朱绍德正式以一个兵团战士的身份离开了养育他18年的上海,再次奔赴黑龙江。

    朱绍德到兵团连队后,虽然身在农工排,但他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做到“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初到连队,正是秋收大忙时节,他一面学着做农活,一面拼命地用汗水去洗刷身上的所谓小资气息,起早摸黑地跟着老职工把粮食收割入仓,又不分白天黑夜地扬场、上垛、装袋,一直忙到大雪封山。从未有过的高强度劳动,使朱绍德得到了锻炼,在一封家信中写到:“在麦场的最后一个星期里我恐怕是太吃力了,背像针刺一样痛,双手都不能动了,穿衣服要别的同志帮忙”。但他又写道:“我们在边疆做得很差,尤其是我,但我还是要努力使上海人民放心的。”父母看后既心疼儿子,又为儿子的懂事而欣慰。

     

    朱绍德非常节俭,每月的工资,交了12元伙食费,余下的,寄给爷爷或爸妈贴补家用。最后一年,朱绍德把余钱全都捐助或借给生活困难的老职工。朱绍德牺牲后,这些老职工把朱绍德生前借给他们的钱,还给朱绍德的父亲,这时大家才知道朱绍德共接济了困难职工150多元。人们在清理朱绍德的遗物时,发现他的衣服都是一些破衣烂衫,只有兵团发的一套军装和一件军棉袄还是崭新的。他舍不得穿,把省下的钱都用来接济困难老职工了。

    朱绍德在下乡的29个月里,只让上海的家人为他邮寄过书籍,从不提过多的要求。父母知道儿子没命的干活,怕他累坏了身子,有战友回沪探亲,就托他们带点吃的。绍德回信总是叫家里不必这样,他在家信中说自己身体好得很,干革命就是应该吃得起苦,再说有贫下中农无微不至的关怀。

     

    由于朱绍德自觉在艰苦的劳动中锻炼自己,多次受到连队的表扬,并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战友李树山还写诗赞扬他,刊登在连队的战地通讯《水利战歌》上。朱绍德和战友们的影像还登上了当年的《解放日报》。

     

    1969年中苏关系僵持,边境情势紧张。而家中父母又十分思念儿子,希望他能回家探亲。朱绍德在家信中耐心开导二老,他说:“关于回上海,我与战友们也是很想的,但形势不允许,苏修不允许,打完了(仗)回也来得及。即使我在战场上去见了马克思,不回上海,我也是很高兴的。” 父母见信,百感交集。

     

    1971年2月10日,是中华大地家家户户闹元宵的日子,而兵团独立营的战士们正在冰天雪地里进行着一场水利大会战。

    朱绍德忘情地投入到“与地奋斗”的激战中。他手舞铁镐,挥汗如雨,还不忘做宣传鼓动工作。劳动间隙,他写了报道稿,径直送到营部宣传股的战地帐篷里。宣传干事李福森看着浑身冒白气的朱绍德,听他有声有色地描绘激动人心的大会战,被深深地感动了,随他走出帐篷,来到现场。李福森回忆说:“白色的原野上,人头攒动,歌声、笑声、叫喊声与狂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波澜壮阔的场面。”

    正当两人在为这战天斗地的场景而兴奋时,工地上的爆破作业开始了。伴着一连串的震天巨响,气浪卷起土块和烟尘冲向高空,大大小小的冻土块天女散花般地飞向四方,甚至落入150米外安全地带休息的人群里。人们纷纷躲避,朱绍德躲避不及,不幸被砸中头部,无声无息地倒在李福森的身旁。

     

    朱绍德被紧急送进医院,可是他头颅被击碎,脑血管破裂,医生抢救了18天,终因伤势过重,这颗年轻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战友们悲痛万分,老职工也哀伤不已。侯大爷听到朱绍德出事后就病倒了,他说宁可砸到我,也不要砸绍德呀! 

     

    朱绍德牺牲后,连队把他葬在西果园里,并立了墓碑。以后的近10年里,战友们每年都去祭扫,并拍照片带回上海告慰朱绍德的家人。后来,随着知青大批返城和兵团的变迁,几年后墓碑没有了,墓地也找不到了。如今,战友们回访连队,只能对着荒野呼唤。上海家人只能无奈地对着绍德身前照片寄托哀思。为了让下一代记住家族中有这么一位为国捐躯的好男儿,朱家人在为孙辈取名时都要加入一个与朱绍德有关的字,以纪念这位献身北大荒的叔叔或舅舅。

     

    (朱绍德之妹朱华,上海知青李福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