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登录 | 忘记密码
  • 首页
  • 本会概况
  • 新闻综合
  • 工作动态
  • 学术动态
  • 文化活动
  • 热点专题
  • 会员专区
  • 知青文库
  • 知青史料
  • 知青场馆
  • 知青人物
  • 知青后代
  • 知青生活
  • 视频
  • 图片
  • 征文报刊
    • 最新内容

      最新图片

    最新视频

    我的知青老师白艳茹

    2022年 06月 22日
    来源:《知青》杂志 作者:王建胜 点击:
    白艳茹老师那清秀的面庞至今清晰地印在我脑海。她谆谆教导如春风化雨滋润着我的心田,温柔的手掌仿佛仍像当年那样在我的头上轻轻抚过。她留给我太多温暖和美好的记忆。 我对白老师的认识至今还停留在孩提时的印象,在老师言传身教的培育中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

    白艳茹老师那清秀的面庞至今清晰地印在我脑海。她谆谆教导如春风化雨滋润着我的心田,温柔的手掌仿佛仍像当年那样在我的头上轻轻抚过。她留给我太多温暖和美好的记忆。

    我对白老师的认识至今还停留在孩提时的印象,在老师言传身教的培育中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时光。我想说,我敬爱的老师,不管时光多么急促,生活如何改变,作为您的学生,我心中将永远珍藏着一份真诚敬意,叩首感恩您为我开启了人生之路。

    八岁那年,1978年春季的一天,我和东河、小建、我小妹四个小伙伴在一起玩耍。东河说:听我妈说咱连开小红车(胶轮拖拉机)的孟三要结婚了,新娘子是个知青。当时我们这些小孩子对“知青”一词还很陌生,只是从大人们的聊天中得知只言片语。知青是城里来的有知识的青年,至于他们来农场干什么,以及来农场时的历史背景,那都是长大以后才逐渐了解的。

    我们几个小伙伴怀着对知青的好奇,边玩边闹不知不觉到了连队去年为结婚的知青新盖的一栋房子,位置在连队家属区东北角,共6户,连队人管这栋房叫“知青6户”。“知青6户”住进了几家新婚的知青,有知青和知青结婚的,也有知青和当地青年结婚的。

    孟三的家在“知青6户”的东头,房前铺着沙子,还没有完整的木杖子院套。只见屋门敞着,一层白色纱窗门,显得屋里很神秘,一扇窗户敞开着,窗玻璃擦得很明亮,窗框刷着蓝色油漆。小伙伴叽叽喳喳地趴着窗台向屋里瞅,闻到一股淡淡的油漆味。窗台较高,我们抬脚也看不见屋里情况,我看到墙角有砖头,就和东河、小建搬来一些砖头垫在各自的脚下向屋里偷看,只见一个漂亮的知青姐姐正坐在炕上做被子。鲜艳的丝绸背面,洁白的被里,知青姐姐正一针一线低头认真缝着。我们窃窃私语,猜这就是孟三的新媳妇吧。知青姐姐可能发现我们了,不时地抬起头望向窗外。我们赶紧缩回头,蹲在窗下,怕被发现,几个小脑瓜缩头缩脑地像做贼似的。小妹个头矮,也急着想看看屋里的情况,我站在砖头上架起小妹往屋里看,突然脚一晃失去平衡,叠起的砖头倒了,我和小妹摔倒的同时把东河和小建也推倒了,我们惊慌爬起来做鸟兽散。

    “哎!你们几个小孩,别跑呀,都进屋来吧!”我们回头看到知青姐姐正亲切地站在窗前冲我们摆手。我们起初不敢进屋,看到知青姐姐一脸笑容,就互相推搡着进了屋。屋子干净整洁,窗前放着一张带抽屉的黄漆桌子,上面摆着两个红色雕花的花瓶,两个暖瓶放在茶盘上,上面盖着花手绢,墙边木架子上放着两只黄色木箱子,箱子上扣着黄铜暗锁。墙壁雪白,屋里散发着一股清新爽朗的味道,(长大后才知道是香皂水和新房涮白灰时散发的味道)我们几个小伙伴一字排开站在门口火墙边,像犯了错似的等着挨训。知青姐姐看着我们一个个脏兮兮拘束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问我们都叫啥,都是谁家的孩子,我们和知青姐姐答话后也就不那么拘束了。知青姐姐把被子往炕里推了推,让我们往炕上坐,可我们都不敢,最后都挪动着靠在炕沿边站着。

    小妹扭头被炕上鲜艳的被子吸引了,小手轻轻摸了一下被子上的印花说道:“这被子真好看!”知青姐姐说:“好看吧,喜欢吧!等你长大结婚时,会有比这更漂亮的被子呢!”正说着话的知青姐姐赶忙拉开炕上的一只黑色人造革皮箱,从里面捧出一捧包裹着五颜六色糖纸的奶糖,给我们四个,人人分了几块。知青姐姐看到小妹凌乱的头发,问道:“你今天没梳头啊?”小妹说:“妈妈在家属排上班,早上没来得及给我梳头。”知青姐姐立即端来一盆水给小妹洗了把脸,拿来一个崭新木梳给小妹梳头,用皮筋给小妹扎了两个小辫子,小妹一下子变得漂亮了。

    从知青姐姐家出来,我们手攥着奶糖蹦蹦跳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我们把一块奶糖吃一半,用糖纸再包上留着下次吃,其余的分给上学回来的哥哥姐姐吃,把剩下的鲜艳的糖纸弄平夹在小人书里留着当画看。

    转眼到了1978年9月,我和东河、小建几个小伙伴一起上学了。开学第一天,我们才知道老师就是孟三的媳妇白艳茹,她是位齐齐哈尔知青。(长大以后才知道,齐齐哈尔市离我们有400多里地,当时坐火车要4个多小时)班里开始登记每个新生的姓名,白老师给我们男女生按大小个分座,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一桌,分完座位,随后领我们到操场玩丢手绢和老鹰捉小鸡游戏,大家在一起又蹦又跳,玩得真开心啊!同学们度过轻松愉快的第一天。

    艳茹老师当时二十多岁,身材娇小,性格温婉,长得眉清目秀。她肤色雪白,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微黄的秀发,梳成松松的两根辫子,斜搭在肩头,觉得好看、真美。

    当时连队办学条件简陋,教师匮乏,每个年级就一个班和一名老师。以后随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一些知青老师走进了校园。知青老师给落后和缺乏生机的校园带来活力,激发了学生心灵深处对知识渴求和美好人生的向往。对于一群生活在北大荒农场闭塞小连队的孩子们来说,知青老师就像一缕阳光、一道彩虹,给我们的生活和学生时代增添无限快乐。

    记得我上学一个多月了还不太会削铅笔,铅笔尖儿削得又粗又短,字写得歪歪扭扭,写错的字经常被我用橡皮擦出了一个黑窟窿。一次课堂上,老师坐到我身边,教我削铅笔,在我作业本上写下一行漂亮工整的字,然后紧握我的手教我写字,她的手软软的,带着些许清香,我的小手由于紧张微微发抖,手心都出汗了。老师告诉我写字要坐姿端正,认真按笔顺一笔一划写,不要着急,然后她站起身用手轻轻的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那轻轻的抚摸至今还在我的心里温暖荡漾。

    连队的小学开设语文、数学两门主科,音乐和体育都是自习课随机教。体育课就是学生在校园自由玩耍活动,有时候老师带我们一起跳绳、爬格子、踢毽子。说起白老师我最喜欢她的教音乐课了,胸前挎着的一架黑色手风琴,那轻灵的身影一出现在教室门里,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课堂上,我们的双眼围着她琴键转动,她娴熟的手风琴技巧获得同学们的鼓掌声,也让同学们听得入迷。想当初,面对青春美丽而多才多艺的女教师,一个小学生有胆怯、有仰慕,有贪图……这就是我对白老师所留下的温馨记忆。

    学校每个学期发给学生一本《音乐》课本,头几节课白老师都是给我们简单讲一下课本上的初级音乐基础知识,也唱一下课本里的歌曲,她唱“多来米发梭拉西”的旋律曲调,然后学生们跟着旋律的发音唱出歌词。刚开始我们对1、2、3、4……的音符发音总唱不准,甚至对五线谱一窍不通。虽然对音乐知识不甚懂,但对她教唱的歌很感兴趣,扯着嗓子跟着唱。7个音符被我们这些淘气的男同学改为“都来米饭少拉稀”,成为平时同学们调侃时的一句口头禅。

    教过几节音乐基础课之后,白老师发现课本上的歌,大都不是学生们喜欢的歌。她自编教材用大张的白纸手抄写下音符和歌词,挂在黑板上,教大家唱歌。这些当时社会上流行的歌曲在手风琴的伴奏中边教唱边学唱,得到同学们的欢迎,我们的课余生活更丰富、更活跃了。学校的这架手风琴,黑色外观,外壳的油漆有的地方脱落了,它成了老师手里的宝贝。在当时是很先进的乐器了,我们对手风琴充满神秘和好奇,课间经常围在讲台上摸一下手风琴光滑的外壳,有几个大胆的学生还偷偷上去按几下音键。

    艳茹老师左手臂拉动着风箱,手指熟练的弹着键钮,右手指在琴键上穿梭飞舞,身子随着歌曲的节奏轻轻地左右晃动着,姿态优美,神情激扬,时而微笑地冲同学们点点头。同学们跟着老师学唱,神情都陶醉在美妙的琴声中。音乐在我们的心里播下了热爱生活,追求美好的种子,音乐也激发我们这些淘气包的学习兴趣。《每当走过老师的窗前》《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外婆的澎湖湾》《乡间的小路》等那个时代流行的耳熟能详的歌曲就是在小学时期学会的,至今我还觉得十分亲切。

    白老师教了我们整五年直到小学毕业,1986年,在我初三那年,听说她和爱人带着儿子回齐齐哈尔了。

    时光荏苒,岁月沧桑。

    2018年在纪念知青上山下乡50周年的重要时刻,有许多各地知青组团重返北大荒故地,重走下乡路,圆梦思乡情。当年下乡时的小伙儿、小姑娘如今都已两鬓斑白,今重又踏上这片神奇的黑土地激情满怀,感叹北大荒日新月异的发展变化。这里曾经是知青追梦的地方,这里有知青十余年的青春岁月,这里的山山水水、阡陌田野、一草一木、村落房舍有曾留下过知青的身影、足迹、汗水。

    一天,我向回访连队知青打探艳茹老师的消息后得知,她已年近七旬,由于身体原因这次没能一起回来,我通过知青加了艳茹老师的微信,终于在分别三十多年后与老师取得了联系,共叙师生情谊。我微信里和老师说:老师您还好吧,您一定还记得当年您下乡教过的连队这些学生吧......艳茹老师在微信上说:当然记得,只是时间久了对不上名字了,但看了你传来的照片,还是依稀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在连队下乡的十年,那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这次未能和同伴们一起回农场很遗憾,等身体好些,一定要回北大荒看看,看看我那些可爱的学生们……

    (作者原为黑龙江兵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