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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漫画

    2021年 07月 27日
    来源:《知青》杂志 作者:郑良​ 点击:
    郑良 每当脑海里闪出漫画的题材想画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个爱乱画的少年,真没想到,这么快,岁月已让我步入了暮年!近来,无论是媒体、还是走在马路上、抑或参加活动,总能看到、听到“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的话题,这让我这个老党员感慨万分! 从小生活



    郑良

    每当脑海里闪出漫画的题材想画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个爱乱画的少年,真没想到,这么快,岁月已让我步入了暮年!近来,无论是媒体、还是走在马路上、抑或参加活动,总能看到、听到“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的话题,这让我这个老党员感慨万分!

    从小生活在革命家庭,每次学校里填表格,家庭成分一栏的“革命干部”总让我感觉有点牛逼哄哄: 我是红二代,我是正宗的革命接班人。印象中党员就是像我父母那样的,没日没夜地工作,严于律己以身作则个人利益永远放在最后。

    运动来了,父亲成了叛徒,母亲成了特务,我成了狗崽子。

    一天父亲上班出了门又返回来对我说:“你要听毛主席的话,跟共产党走。爸爸就是毛主席的书读得太少,才会犯路线错误……”当时我还未满14岁, 一心只想你讲完了就快点上班去吧。几天后噩耗传来,才知道这竟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的遗言。他到底经受了什么?这么难熬吗?一个老布尔什维克要选择轻生?革命干部成了问号,畏罪自杀却似板上钉钉。曾经的骄傲一去不复返了,我蔫了。

    父亲就这么走了,我们没有了父亲,想不到妈妈又被关进牛棚,家里没有了父母,我是老大,就成了一家之主,带着二个弟弟,生活还要继续,好在我爱画画。

    1.把自己的心情画出来

    天生爱画。从小就有要把看到的一切都画下来的欲望。

    记得在幼儿园时我就爱乱画——在墙上画蟑螂把老师吓得一惊一乍,给小朋友画眼镜给自己画胸毛,把老师“气”得前仰后合的。幼儿园很大,建筑的外围走廊就是一圈专供我们涂鸦的黑板,我爱黑板就想现在的孩子爱电玩一样。

    有一天上课,老师用手拨一只大钟教我们认时间。不知是因为我们太小还是太笨,听了半天还是从不懂到不懂。老师开始提问了,答对的可以出去玩。有一位男孩出去了,因为他认出了12点,而我成了第二个幸运儿。

    出来后惊喜地发现先我一步出来的那个“12点”居然已经在整块黑板上画了好大一架飞机(他父亲是空军将领,所以近距离看到过飞机),正在做细节。我应邀替他添上了一名飞行员,又擅自擦去了起落架,添上了蓝天白云和展翅的鹰……飞机飞起来了。下课铃后,小伙伴们竟然把我们的黑板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是我和12点的首度合作,打这以后凡有中外来宾参观,老师必让我俩合画大飞机,我们越画越好, 成为了幼儿园的保留节目。

    读书了,小朋友都有涂涂画画的喜好,男生画军官、武器, 女生画仕女、古装。我是男生, 却很少画军官,更多的是画刚见过的各种人,再就是一大群蚂蚁一样的小人在打仗。

    父亲将我送进了少年之家去学唱歌。因为不喜欢,而且唱歌班的其他伙伴都比我大, 所以第二天就“逃学”了。又转为学钢琴,可是钢琴老师很不满意我眼睛老是往外看——因为对门有位王老师在作画。经过N次哀求,我终于如愿以偿, 被收到了王老师麾下。

    报到那天,王老师让我画几笔给他看看。

    “我画得不好。”我捏着笔忐忑。

    “没关系,把自己的心情画出来就行。”

    当然画飞机啦。“为什么是飞机,是想飞吗?”“嗯。”我没敢多做解释,王老师笑了。

    不巧,一个月后,王老师被调去市少年宫了。他说可以带我去,但被父亲拦了下来。因为他不放心一个一年级的小孩独自换乘两路公交。这是我此生所有遗憾中最大的遗憾! 刚刚跨进一只脚,才开始学习打轮廓,找重心,就结束了? 不甘心却又无奈,只是记住了王老师的那句话:“把自己的心情画出来!”作为信条,这句话陪伴了我一生。

    因为爱画,自然就注意别人怎么画。一次父亲带我去看话剧《东进序曲》,旁边座上有位叔叔在画速写,只见他笔走龙蛇,飞快地把舞台上活动的人物象拍照一样“摄”下来, 真神了。直到散场,我都不知剧情,因为都在看他画了。

    各类画中,尤其喜欢漫画。张乐平,乐小英,丁聪,丰子凯……心血来潮就随手临摹一下,仅此而已。

    所幸在小学的教程里,有个美术课。

    有次上完美术课,老师聚集了12位比较会画的各班同学。老师说要在走廊里展出一套由小同学自己画的月历,然后分配任务每人画一张。我很不幸地分到了11月,一个让我想不出有任何相关题材的月份。既然红领巾,天安门,民族舞都已经有人画了,我就随意了。我临摹了一个动画片《大闹天宫》中脚踏祥云的孙悟空,一手执棒,一手搭着凉棚四下观望。认真修改,仔细勾勒,再涂上鲜艳的色彩。我自己满意极了。

    展出了,走廊上挤满了观看的同学,我喜滋滋地挤到了11月前,想与我的孙悟空同框展出,不料看到的竟然是一张我以前的课堂习作!孙悟空, 我的孙悟空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可是我只敢一个人偷偷难过。

    老师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我看到了我的孙悟空被压在桌面的玻璃板下,他好象在挣扎着要出来。恍惚中听见老师在征求我的意见:“能把这张画送给老师吗?”我机械地本能地点了点头。

    一回家爷爷就问我:“你的孙悟空今天贴出来了吗?”爷爷是最支持我画画的人了。每当我将妈妈送我的那本《动物画参考》摊在桌上临摹时, 爷爷总是戴上花镜捻着白胡须笑眯眯地陪着我,还不时地指出破绽。

    当我自豪地将孙悟空的故事告诉爷爷后,竟意外得到了爷爷的高度评价:“小赤佬牛B吹得像来!”

    2.乱世漫画

    小学毕业中学未进之际, 文革来了。中学生可以去串联, 小学生只能在学校里自嗨。所以我们是最无法无天的一届, 被称为7年级。

    那年头,满大街睁眼所见除了大字报必是漫画。漫画本是一种雅俗共赏群众喜闻乐见的绘画形式,可如今却变成了谩骂侮辱的工具。许多国家领袖都被丑化得面目可憎妖魔一般,不是被拳砸就是被脚踩。我本爱画,自然而然投入了口诛笔伐的滚滚洪流。

    在海宁路乍浦路口当年有个虹口文化馆,沿街有一面又高又宽的外墙,这就是由我们学校红卫兵占领的革命阵地。标语口号几天一换,每期都有从各种革命战报上临下来的漫画——当然是我的杰作咯。记得最宏大的一次是一幅画占满了整面墙,画的是《群丑图》: 由一大群被打倒的前国家领导人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还依稀记得有鸣锣开道的陆定一、坐推车的彭真、骑着自行车的王光美和轿子里的刘少奇……作孽呀,希望他们不怪我,那是时代造成的,我只是依葫芦画葫芦而已。

    多画就是多练,发现我这个性情随意的人天生只适合画漫画,因为漫画可以忽略人体比例和关节的合理性来“乱画”。可以在读者能够容忍的范围内任意夸张。

    也开始画周边的伙伴,当然是以玩笑恶搞为主喽。

    一次有一位憋急了尿的同学被我们使坏关在教室里,结果眼看他爬上窗台往楼下的空地扫射,从此得了个“消防队长”的空衔。于是,“消防队长”就成了被我随时开涮的乱画题材。

    红卫兵的头阿其有点凶, 却对我很好,每次画前,他都替我准备好一切,画时递这拿那的。需要画比较严肃的题材比如主席像时还提前替我打好密密的小方格。平时还帮我收集了许多漫画供我学习借鉴。就这样我一直被他宠到升入中学。也因为总有红卫兵常在家里出入而无形中保护了我这个狗崽子不被邻里欺负。

    中学里,当上红团头目的阿其又去宠一位会油画的同学了,一幅《毛主席去安源》让我自惭形秽——阿其不需要我了。老太太上茅厕——不服(扶) 不行。别说油画,我连着色都不会,何止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的差距啊?我快乐地阿Q了一下——这不省事了嘛。

    父亲被整死了、母亲被关押了、学校里没正经课上、两个弟弟需要照顾,等等,等等,都成了我逃学的理由,反正班级里需要画墙报时老师会把材料等送到家里来的。我“隐居”了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有一笔没一笔地闲画起来:临摹样板戏的剧照,临摹毛主席画像和版画。那年头,满街都是这些。

    在年底前每人要做一件祝寿礼物进贡到班里时,我的一套自己画自己刻的毛泽东各个时期的头像剪纸成了同学们拷贝的抢手货。

    回想起来,小时候画得最勤的也就是那段时间了。

    3.下乡辍画

    毛主席一挥手,下乡时我坚决报名去爱辉,却被告知那是边境,因为父亲的原因我不能去,其实嫩江挺不错,离家还近。我说就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我才非去不可,要么爱辉, 要么哪都不去!最后我被区里特批了。窃喜,看来父亲的问题虽然尚未最终定性,但应该不是敌我矛盾。

    到了林场,读美院的妄想彻底破灭了。我卖力干活卖力学习, 因为我知道狗崽子的起步点肯定比任何人都低,所以一定要比别人更努力,我成了小木匠。可是当有人说我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时我又怒:我是革命后代, 我从来就没被教坏过!

    努力没有白费,我当上了



    组长,业务调度,后来当上了车间主任,填写了《股级干部履历表》。我是民兵排长,是宣传队长,我是团总支委员、支部书记,是模范团员,我是生产能手,几乎年年先进,还是毛思想宣传员,把自己都不懂的《反杜林论》等讲给同样不懂的人听……我得到了一大堆荣誉光环,却因为家庭问题始终没能在林场入党,一再辜负了父亲——他给我的临终嘱咐就是要跟党走。

    父亲,我尽力了,入不了党的原因恰恰就因为您是我的父亲。父亲平反了,我也随大流病退回城了,带着对父亲的愧疚。

    沮丧加上每天的筋疲力尽, 不想画了。偶尔需要出个墙报什么的也是涂涂了事。

    后来整理材料时,才找到两张下乡时期的画:一张是两名当代知青面向农村的宣传画; 另一张倒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写生——我们林场常有邻近生产队的马队前来干活,那漂亮的马和马具令人眼花缭乱不容我不把它画下来。

    或是秉性使然。尽管不画了,却依然保持了画者应有的良好习惯——观察与琢磨。

    你看,同样是着衣,皮衣, 棉衣的皱褶是横向的多,而单衣的皱褶是顺向的多。紧身处皱褶是顺着受力方向的,宽松处皱褶是顺着重力方向的。

    你看,男女式服装的衣襟方向是相反的。

    你看,胖子的裤腰带系得低,瘦子则系得高。

    你看,女人的那对制高点会随着年龄往地面滑,最后去与肚脐看齐。

    你看,胖人的肚子,瘦人的脖子,老人的步子,小孩的大脑门和塌鼻子。

    ……

    有空还借鉴一下照相术, 琢磨琢磨画面重心、平衡,布局、光线色彩什么的。

    观察过了,琢磨过了,再看别人做的图时眼睛就挑剔了。

    你看,这个战士手中正在扫射的冲锋枪怎么连保险都没开?

    你看,这人的左臂上长的是右手。

    你看,这人的脸部光影方向与身体的投影方向不符。

    你看,这人帽子上的字是反的,准是图片被翻转处理过。

    ……

    挑剔不为别的,只为避免自己犯同样的错。所以有机会就该让孩子们多画,画成什么样无所谓,养成了爱观察爱琢磨的习惯却是可以受用一生的。

    美来自生活,画也来自生活。每当我们上完一组房架时, 那整齐划一的队列总令我心动不已;每当盘行在山间林中,那种大自然的野外美总令我心旷神怡;每当徒步在没膝的茫茫雪原上,那种如同行走在云雾里的感觉总令我飘飘欲仙……

    可惜画技有限,有想法却没有本事将之勾勒出来——它们是沉没在我心中的画。

    4.童心不泯

    儿子大了,教他些东西是老爸的责任。可惜他没有继承我的乱画因子,只继承了我的糨糊因子。但臭小子沾老爸的光仍是必须的。

    因为我给他做的“黑猫警长”和“小怪物”头饰,幼儿园的老师请我帮她们布置墙报。因为我给他做的那些“绝版”剪纸,儿子成了小学同学中的香饽饽。那时流行日本漫画, 儿子也在地摊上买些图样来刻着玩。哎呀这不也是我小时侯的爱好吗?可是实在瞧不上那些粗制滥造骗小孩的劣货。

    看老爸给你画几个! 想要啥?阿拉蕾?好!七龙珠? 行!机器猫?没问题!(咦? 怎么全是小东洋人?)画,改, 刻……忙得不亦乐乎。老婆嗔道:“你比儿子还起劲!”

    意犹未尽,又想起小时侯爱玩的“动画”来:我用较硬的铅画纸给他画了一个《七龙珠》里的小悟空,另外配上手臂, 尾巴和云,用手一拉那片云, 小悟空就手舞足蹈地动了起来, 滑稽可笑人见人爱。哈哈,我自己也沉浸在儿时的快乐中了。儿子更是有了炫耀的宝贝——小朋友中除了几位死党外,一般是只让看不让摸的。

    直到今天依然爱看动画片,一是童心未泯,二是看人物造型, 场景处置,表现手法等。在别人那里永远有学不完的东西。

    现代年轻人大都迷恋日本动漫,而我更喜欢迪斯尼的。《阿拉丁》《101忠狗》《白雪公主》《米老鼠和唐老鸦》《汤姆和小吉瑞》等等等等是那么地令人叫绝, 尤其《狮子王》真是百看不厌。你看风一吹过,动物的毛发、树上的叶地上的草都在拂动, 柔软逼真。比起那些嘴动脸不动硬邦邦的一般动画片来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应该说日本漫画也是非常不错的,造型很可爱。《七龙珠》《机器猫》《阿童木》《阿拉蕾》等等,我和儿子都喜欢。看到现在的年轻人画出来的卡通人物清一色是日版的,大眼镜, 长头发……又有种莫名的悲哀。我们曾经是动画大国。

    国产片我喜欢的有《3个和尚》《大闹天宫》《牧笛》《没头脑和不高兴》等老片,在《大圣归来》之后,国产片再次腾飞了。电脑的参与让动画更上了一层楼。科学无止境,动漫就无止境。

    看到好的造型会爱不释手, 目不转睛。瞧瞧,人家怎么画的!自己这辈子是达不到喽。

    观察和琢磨是为了吸收借鉴,不能一味模仿。模仿多了, 就腻了,总有一种被牵着走的感觉,不爽。只有自己随心所欲地乱画,才没有压力和框框, 自由造型,自由表达。不要指望能画出什么名堂来。乱画,只为说说自己想说的,开心就好。

    5.我的视角

    人总会有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有的人会讲出来,有的人会写出来,我则喜欢画出来。其实有时候画比写更能形象明了地表达。可惜画功不济,幸好漫画要求不高,看得懂就行。

    党中央宣布三年内根本扭转党风的那年,像抗战时期的父母那样,我在党旗下举起右拳庄严宣誓: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入党后我最想告诉的人就是父亲:爸爸,我入党了! 您对我的嘱托我做到了。

    刚入党那几天,走在路上都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是劲, 感觉路人都在议论我:看,这个人终于入党了。我牛了。

    一向把自己的所谓漫画称作乱画,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但跟小时候不同的是,有时候还真不能乱画,因为我已经是个党员了。党员要守党的纪律,要约束自己的言行注意党员形象。

    漫画有两个特有的社会功能就是讽刺与幽默,与大环境同步,漫画的讽刺调侃功能正在退化弱化虚化。呵呵,赞歌就让那些爱唱的去唱吧,我画我的。于是有了一些带点辛辣的,比如《谁说》系列。但有时还是忍不住要唱赞歌。汶川地震时我画了人民子弟兵,抗疫时我画了白衣战士的家属, 比起人家那些众志成城等高大上的大作品,我的视角显得很低,因为那些高大形象一定有人画了,我才另辟小径。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党员有义务为党传播正能量,有时候心中有歌就是想大声唱出来。

    退休了,生活变了,很自然地切换到另一个生活圈子, 喜欢关注身边事的我又发现了新的题材,老人的身姿变了, 我画。社区里的奇怪规定,我画。听来的新鲜事感人事,我都会画。可笑的画,可气的也画。文明的画,不文明的也画。随大流的画,不甚赞同的也画。

    有时候天天坐在电脑前, 画画画。有时候几个月都不画, 只有想画的时候才涂几下。因为只是抒发心绪,满足手痒…… 还因为不能换钱。哈哈……

    6.用鼠标作画

    电脑来了。看两个弟弟在交流用电脑画图纸,便琢磨, 既然能画图纸就应该能画画呀。眼谗手痒不妨与时俱进!

    2004年,坐上了“熬肥屎”。守着电脑怎么可以不玩呢?练打字吧。把以前写的那些知青故事慢慢弄到电脑里去,再在电脑上直接写新的,再上网玩帖。打字练熟了,快用鼠标玩画, 因为脑中的画稿已成摞了。

    先是给自己来个自画像, 像不像另说,开心就好。渐渐的, 鼠标有点听话了,就给自己的帖加插图,有感于某话题也即兴涂鸦试着往网上发,享受着想到啥就画啥的随性,竟然还受到了网友的鼓励。有网友还专门收集我的画编了一个帖, 凡有新画就不断地充实。惭愧之余,自当继续努力以报之!

    自己有数,我的画比小时候进步不大,随心随意也没有形成什么风格。唯一的变化是屏幕和鼠标代替了纸笔,好省钱哟。画面还是那样的能简则简, 不求细腻求明了,意思有了就行了。说白了,就是一个懒字。直到退休后有时间了,才开始认真琢磨起来,由线条到色块, 由黑白到彩色。PS这个强大的图片处理软件被我当成了绘画软件,也积累了一些经验,甚至还用PS结合视频软件自制了一个4分钟的动画片。

    环保又易学的鼠标画是个很有发展的新画种,借助电脑, 将有无限的可能。

    自知自己这把刷子还是够烂:构思面窄、夸张不足、发型画不好、造型不丰富、色彩运用混乱、能把人画丑却不能把人画得像(抓不准特点予以夸张)……唉,要有个老师该多好啊。

    有朋友玩笑说,玩鼠标画你就是老师。老师不敢,但传播确实是我的愿望。曾经为讲座和数码沙龙等讲过课,可惜相比学习鼠标画学员们更感兴趣的是怎样让画面动起来。看如今微信上充斥着那么多粗制滥造的动图,真不知其中是不是有我造的孽。

    7.留个脚印

    当爷爷了,孙子聪明可爱, 令人捧腹的萌言萌事时不时地蹦出来,便萌生了画孙子的念头。

    开始往网上贴,突然有一天有位出版社主编@我,希望与我合作出一本儿童漫画书, 看中的就是这种本土风格。虽然最后因为童书市场的畸形和残酷未能如愿,但我手头积攒的六十多幅彩色儿童漫画画稿却让我的鼠标画往正规方向迈出了一大步。

    约稿的压力没了,可以画我自己喜欢的快餐画了。我用四格漫画的形式画宝宝系列, 每页都有笑点,大部分素材来自我家宝宝,也有朋友提供的。在网上乱贴一通后,朋友们纷纷鼓励我出书,更感谢家里领导的支持,我的第一本漫画书《淘气宝宝》印出来了。500本一转眼就差不多送光了。大家都说好,也不知是真好还是因为不要钱?

    又有出版社与我联系,愿意提供书号正规出版,并在全国书展上给我打广告搞签售…… 但是因为银两不菲被我忍痛婉拒了。对方又给我出了个好主意:再画几本成一套,费用差不了多少。在我又画了第二册第三册后,宝宝二年级了,好玩的题材少了,便歇了。也不再奢望正规出版了,那是个圈子,离俺有点远。此生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个脚印足矣。

    2019年9月,凤凰中文台经友人的推荐采访了我,我的《淘气宝宝》也上电视露了一小脸,居然还被身居海外的朋友在电视里看到了,呵呵,这努力也算值了。

    曾在《知青上海》杂志当过数年编辑,也为许多知青文章做过插图,多以漫画形式, 我把这些插图汇拢了一下,配上打油诗做了个美篇《老知青漫画当年》,得到了广大知青的转发和点赞,呵呵,我的插图又蹭着别人的知青故事一起成了脚印。

    乱画了多年,也有一些感悟。以前我在搞音视频维修时曾跟学生讲:“普通师傅用手修, 好师傅用脑修,上了境界的师傅用心修——你会感到面对的不是一台故障机器而是一个跟自己心脉相通的病孩,你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哪里不舒服……”漫画也一样,不管画技如何,只要你的画是从心里泛出来的,你的画就是美的,你就是快乐的。

    终于领悟了王老师的那句话:“把自己的心情画出来。”这也许是画者追求的一种境界。

    一个爱画的小孩始终没能走上画路的故事讲完了。不知是不是天意?谢谢您听我倾诉。

    (作者原为黑龙江省黑河727林场上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