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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大炕

    2020年 01月 19日
    来源:《知青》杂志 作者:赵慰平 点击:
    下乡来到黑龙江兵团五十三团九连,那是个专业养马的连队,所以起初我是一名放牧员。后来连里派我参加了团部举办的瓦工培训班,从此我便改行当了一名瓦工。 连队的瓦工,大量的工作是修理火炕,也就是扒大炕。在东北人的眼中,打墙脱坯扒大炕,是出了名的累活

        下乡来到黑龙江兵团五十三团九连,那是个专业养马的连队,所以起初我是一名放牧员。后来连里派我参加了团部举办的瓦工培训班,从此我便改行当了一名瓦工。

        连队的瓦工,大量的工作是修理火炕,也就是扒大炕。在东北人的眼中,打墙脱坯扒大炕,是出了名的累活、埋汰活,当地人都不愿干。

        一扒开炕皮,一股子烟尘和怪味直冲鼻子,成窝的老鼠和臭虫窜出来,直奔你的裤腿。还要搬砖,和一大锅大泥。干完活后鼻孔都是黑的。

        东北苦寒,当年取暖主要靠火炕。盘火炕是个技术活。好烧的火炕,不仅容易点燃(当年我们那里没有煤,取暖主要靠烧柴火),不倒烟,炕面前后左右受热均匀,还省柴火。

        刚开始盘炕,因为摸不着门道,我们很累,盘出来的炕还不好烧。但渐渐地,我们摸出了门道,盘炕不再那么累了,盘出的炕也越来越好烧,还省柴火。毕竟我们是“知识青年”嘛。我们在实践中总结出如下经验:

        首先要查看屋顶的烟囱是否通畅或漏风,有的时候,炕不好烧,主要是烟囱的问题。然后点燃一张报纸检查炕洞的抽力是否理想,抽力是炕是否好烧的关键。但是抽力太大也不好,那样热气都顺着烟囱给抽跑了,屋子不保暖。学习了主席的《矛盾论》我们体会到,抽力适当与否是炕是否好烧的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

        如果旧炕必须拆了重盘,我们就先备上几桶井水,泼到炕面上。在等待水渗进炕皮的功夫,做好和大泥、搬砖等盘炕准备工作。(现在明白这是科学系统论的最佳排队论方法)待水吃进炕皮以后,炕皮就容易起,操作过程还不起烟,干干净净。

        炕皮揭开后,首先检查灶坑和烟道是否有堵塞或气流对流的现象(一对流就会倒烟),要特别留意烟囱和炕尾的连接部位是否通畅。另外,从炕道的烟熏颜色深浅也能判断出哪里通气不顺畅。

        烟道重新盘好后,我们就给炕面铺上新砖。为了消灭臭虫,我们特地在砌砖的砂浆里加入六六粉,不留死角。这个时候大泥也闷得差不多了(闷透的大泥好用,抹出的炕面不易开裂),可以直接铺到炕面上。一切完工之后,让主人过来生火,如果排烟还不理想可以再调整烟道。关键的烟道部位,我们在炕面上做上记号,以方便日后维修。每当看到炕洞里燃起红彤彤的火焰并呼呼往里抽,主人的笑脸被火光映红,我们感到无比的欣慰,一天的劳累也化为乌有。遗憾的是在连队给住家户干这又累又脏的活,却没人管饭,哈哈!

        我们还搞了一些革新。比如当时的炕沿一般都采用10公分以下宽的木料制作,我们从山里伐来桦树,改为30公分宽的木板,这样家里来人时可以当椅子坐,不一定非要盘腿上炕。小孩子还可以在上面写作业,是个不错的小书桌。

        抹作炕面的大泥通常用黏土和黄沙调配,二者的配比十分重要,大泥太黏炕面容易开裂漏烟,黏度不够炕面不牢还容易起砂。炕面还不能使用水泥,否则日后扒炕困难。我们偶然在后山发现了一种白色的浆土,黏性正合适,可以直接抹到大炕上,不仅不开裂还比一般黑泥浆美观。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后来我们又发明了在烟囱的中间部位增设一块活络插板,烧炕完毕推上插板阻断烟道,可以有效地减少室内的热量随拔风从烟道散失,这样室内就能更好的保温。当时我们那里烧炕都用柴火,因此不会有煤气中毒的问题。

        经过这一系列改进,我们修过的大炕都十分好烧,害虫也基本绝迹,得到住户的一致赞扬。这是我们在下乡当年为连队家家户户做的一件好事。我至今为此感到骄傲。

        后来我们的修炕技术更趋成熟,几乎成了拿手绝活。谁家的炕不好烧,我们过去也许上房捅捅烟囱就好了,或者在炕洞里点燃~张报纸作诊断,然后四周改造一下就行了,甚至在大炕的某个部位起出一块砖,往里面捅上一捅,立马就好烧了。我们俨然成了修炕大师。

        附近龙河公社的老乡也慕名前来请我们修炕,并开出大价钱一一修好一铺大炕5元工钱(那是我们4天的工资呀)。钱我们不敢要,他们供我们一顿猪肉炖粉条打打牙祭足矣!我们是兵团战士,军民一家嘛!

        另外要说的是,当年跟我一起修炕的还有北京知青洪正平,人长得十分精神,他父亲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从新加坡归国的牙科医生,曾受到不公平的对待。离开黑龙江后再没有洪正平战友的消息,希望他随父亲回到新加坡后过得好!

    (作者原为黑龙江兵团53团北京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