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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涅槃

    2015年 06月 15日
    来源:《生命记忆》 作者: 点击:
    忻宗祥 ,男,汉族,祖籍浙江,上海知青。 1949 年 3 月 6 日出生,身高 1.78 米,兄妹 4 人,排行老二。高中文化, 1969 年毕业于上海船舶技术学校,下乡前是江南造船厂革委会成员(学生代表),共青团员;同年 5 月 9 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6 师 60 团 6

     

     

    忻宗祥,男,汉族,祖籍浙江,上海知青。 194936日出生,身高1.78米,兄妹4人,排行老二。高中文化,1969年毕业于上海船舶技术学校,下乡前是江南造船厂革委会成员(学生代表),共青团员;同年59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6606连(现前进农场),曾任副排长、排长、代理副连长等职。197042日上午,连队大食堂失火,在扑火中不幸遇难,年仅21周岁。去世后,被追认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忻宗祥的学校,归属国家六机部。他毕业那年,有95%以上的工矿企业分配比列。他在学校公布分配方案前,毅然放弃了留在上海的机会,选择了到东北边疆。

    1969年,512日下午1点左右,知青专列缓缓停靠在祖国远东第一城——佳木斯火车站。知青们出站后,在站台广场集合时,传来了他们的目的地改变的消息。原来,他们这批上海知青,是安排到萝北的216团的,现改为去富锦、同江、抚远三县交界处的6师60团。一打听,16团是汤元老农场,条件比较成熟。而60团,则是新组建的,在人迹罕见的沼泽荒原上。队伍中立刻有了波动,一部分知青拒绝登车,在广场上僵持着。忻宗祥明白,目的地的改变,意味着他们将要身处的环境恶劣,条件更加艰苦。但他更清楚,他们已是兵团战士。作为战士,服从命令是天职。再说,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锻炼人。自己是学校指定的领队,有责任配合接待干部做工作。于是,他耐心地劝说同学们服从组织安排,激励大家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在他的带动下,大家顺利地上车,奔赴三江平原。

    在车上,忻宗祥安排女同学全坐在卡车的中间,男同学坐在周围。并关照每个同学抓住挡板,注意安全,而自己则坐在颠簸最剧烈的车后。

    到了连队,已是晚上7点多。住的是简易板房,板缝透光又透风,木门摇摇晃晃的。板房紧挨着大黑树林子,四周野草丛生。野兽嚎叫声从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忻宗祥像个大哥哥,一面安慰大家不要怕,一面把门口的铺位留给自己。

    新建连队,一无房,二无路,二顶帐篷一栋板房。荒地里,拖拉机压出的痕迹,就是通向外界的道路。一日三餐,除了馒头,就是土豆、萝卜汤和黄豆汤、豆腐汤。现实环境与知青们想象中的兵团相差太大了。

    又是忻宗祥站出来。他从小事做起,关心每个同志。晚上没有照明,忻宗祥买了大包的蜡烛供大家使用。蜡烛易燃,为了安全,他又让上海寄来一箱小马灯。晚上大家可以在灯下学习、写信、缝缝补补。简易的连队渐渐有了生气和活力。

    一起到6连的共有19位知青,他们是60团初创时,首批接收的城市知青,是抚远荒原的开拓者。忻宗祥的一言一行,同学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他给人亲近和信任。和他在一起就感到安全。他成了他们的主心骨,真正的领头人。

    不久,忻宗祥被任命为副排长。在他的带领下,知青们开始了屯垦戍边的生活。

    抚远大地,冬季白茫茫一片,夏季鸟语花香,望不到头的翠绿,煞是美丽。但,当你走进草原,迎接你的是蚊子、小咬和瞎蠓。它们从早到晚,轮番向人攻击。早晚是蚊子战场,中午成了瞎蠓的领地,下午35点钟,又是小咬的天下。往往吃着饭,汤碗里会掉进一层蚊子;尤其那瞎蠓,叮人一口似叼走一块肉,让你生疼生疼的;那小咬叮人,叫你一个包加一个包的,肿成一片,痛痒难忍。这时,忻宗祥会拿出自己的万精油给同伴们涂擦,把自己的蚊帽给别人戴上。

    为迎接更多的知青到来,保证他们能住上新房,已经是排长的忻宗祥带领他的战士们,修整、垒补好原来用板钉成的水房、豆腐房。用北大荒特有的建材草伐子和泥土盖起了一幢近250平米的大食堂。他用斧子把墙体修理平整,用手抹泥浆沟缝相当光洁;那一垛垛平地而起下宽上窄的墙体,平直一条线。钉板条、铺油毡、铺垫保暖天棚,他样样拿得起,不含糊。

    就这样,抢在雨季前,盖起了320平米的知青宿舍和180平米的老职工家属房。

    开荒,就要烧荒,不烧拖拉机的大犁就会受阻。而烧荒,则极易“跑荒”,火势一旦失控,大火迅疾蔓延开去,会无休止地烧向远方,不定在何处给人们造成灾难。因此,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能任火肆孽。

    一次, 相邻区域发生火情,忻宗祥接到命令,马上集合全连30余人带着铁锹等工具奔向火场。他边跑,边分组,还顺路找柳条子,在泡子里浸湿,拧成鞭条,成了打火的工具。赶到火场,立即指挥大家分头打火道。经过几十分钟的奋战,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当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忻宗祥却一点也轻松不了,他虽然累得直喘粗气,仍不停地查看残留火点,分配值守任务,直至完全消除火情隐患。

    为了把邻近连队“窝”在沼泽地中的两辆拖拉机拖回,团部要求各连队组织突击队。忻宗祥带着突击队员们扛着百来斤重的大原木,淌着漂浮的草皮,冒着危险,小心地向目标靠近,搭好原木桥,终于把两辆拖拉机拖了回来。

    忻宗祥就是一条牛,干起活来,玩命似的。他光着脚丫踩泥;甩大坯双手磨起了血泡;他坚持和老职工一起通宵装窑、出窑、烧窑;晚上通宵干活时,常陪着炊事员高一脚低一脚地给远处开荒的拖拉机手送夜班饭。

    有一年,秋雨大。9月下旬,千余亩大豆成熟了。但地太湿,农机具下不了地,只能靠人工收割了。忻宗祥一次拿二条垄沟,大把大把地割。几天下来,腰酸背痛,手都握不住镰刀了,但他坚持着为左右两侧开道,还时不时回头接应一下两侧的战友。 

    晚上,收工回来。其他人喊着,累死了,不想动了。忻宗祥却坚持着帮他们打洗脸洗脚水,替他们端来热饭菜……

    为了鼓励和表彰知青对边疆建设的贡献,师、团召开庆功大会,要求连队推荐一位知青代表。大家一致推荐忻宗祥,但他婉拒了大家的好意,将荣誉让给了他人。

    1969年底,忻宗祥被任命为代理副连长。在半年时间里,从一名战士,成长为连干部,这在兵团50万知青中,大概唯有忻宗祥了。

    197042日上午,一阵急促的钟声,把全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食堂着火了!大家立即拿起各自的脸盆,向火场跑去。

    风借火势,越来越猛,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这栋大伙辛苦盖起的食堂。

    男人们出入火场抢救食堂的炊具和桌椅板凳;女用脸盆端水泼向火苗唯一的一口井,辘轳摇上的水由多到少,由清到浑,由浑到干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栋当年很像样的食堂瞬间变成一框架。

    扑救进入尾声,指导员召集连领导商量善后,发现不见了副连长。大家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大家拼命地呼喊着疯了般寻找着,终于在天棚那里,还残存着两块未曾烧焦的木板的地方,忻副连长已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事后,根据现场分析,忻副连长很可能在着火的第一时间进入火场,去寻找燃火点。然而,水火无情,浓烈的烟雾把他呛晕,最终窒息

     

    忻宗祥墓碑

    忻宗祥壮烈地牺牲了,人们为失去好战友,好领导痛心不已。大家打听为什么这么好的连长,不能把“代理”的帽子摘掉呢?几年后,大家终于明白了,忻宗祥的父亲,一位老工人,在解放前曾买过一些股票,文革中竟遭审查,牵连到儿子,因此忻副连长生前一直没能摘掉“代理”二字。于是,大家也明白了,大概这也是没人为忻宗祥申报烈士的原因吧。

     

    追认忻宗祥入党的证明

    忻宗祥是好样的,是知青的榜样和骄傲,他永远是6连的主心骨和带头人!安息吧,宗祥,你是涅槃的凤凰,在烈火中永生 

     

    (李庆梅根据陈建平、邱炫新、施金华、杜福民等提供资料整理)